专访张丰艳教授:一连3年做《中国音乐人陈诉》,我看到了这些
作者:网站首页 发布时间:2021-06-12 09:30
本文摘要:还记得去年上半年,我们写的《47%中国独立音乐人月收入不足2000,“做音乐不如扫大街”......》这篇文章吗?那篇文章中的数据泉源自中国传媒大学张丰艳事情组公布的《2019中国音乐人陈诉》。而前段时间,张丰艳老师和她的事情组公布了2020年度的《中国音乐人陈诉》。 在详细解读2020年的陈诉之前,我们先对张丰艳教授做了一次专访。张丰艳教授,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教授,音乐学博士,硕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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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去年上半年,我们写的《47%中国独立音乐人月收入不足2000,“做音乐不如扫大街”......》这篇文章吗?那篇文章中的数据泉源自中国传媒大学张丰艳事情组公布的《2019中国音乐人陈诉》。而前段时间,张丰艳老师和她的事情组公布了2020年度的《中国音乐人陈诉》。

在详细解读2020年的陈诉之前,我们先对张丰艳教授做了一次专访。张丰艳教授,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教授,音乐学博士,硕士生导师。主持《中国音乐国际流传》(国家级课题)、《音乐工业白皮书》、《从立法与实践层面探析国际各行业组织对音乐工业生长的重要影响》等多项工业课题。

2018、2019、2020一连3年领导小组观察并撰写《中国音乐人陈诉》。本次采访,我们和张丰艳教授就《中国音乐人陈诉》,深入探讨了中国音乐人现在的生存现状、所面临的问题以及海内音乐情况带给我们的思考等。全文约8600字预计阅读时间:22分钟为什么要做这份陈诉?哎呀音乐:这已经是您做《中国音乐人陈诉》的第3年了,是什么样的原因和契机驱动您着手观察中国音乐人生存状况呢?张丰艳:其中的第一个原因是我希望音乐人的状况更好,这也来自我在这个行业里感同身受。我本硕读的都是音乐,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我就是其中的一位音乐人。

但我们班其时学音乐的人,最后现在留在音乐行业的人其实很是少,坚持创作的只有一小我私家。我会有一些心痛,以为音乐人的状况为什么是这样子?第二个是在文化工业的角度上思量的。我们从音乐人的处境可以看到整个工业的生长现状。如果音乐人欠好了,对音乐市场的创作,包罗音乐的精品水平都有一定的影响。

所以我以为做这个事情是有意义、有价值的,相识一下音乐人的生存状况,能够帮他们呼吁或者追踪一下。我们发现有60%的音乐人都是新人,可是留在行业内5、6年以上的只有8%。

(此处数据出自《2019中国音乐人陈诉》。)尤其是一些音乐制作人,他是需要恒久积累的,没留下来和行业给他们的回馈的公正合理性是有关系的。

我希望这个陈诉能够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他们在制定政策时能有一些依据,同时也希望列位音乐人通过相识这个陈诉,更相识各个音乐平台的扶持政策,知道怎么去掩护自己,宣传自己,推广自己。一些互联网公司也可以更专业地举行音乐人培训。哎呀音乐:做这份陈诉,每年需要采访几多音乐人?张丰艳:我们去年是5000多份问卷,今年因为疫情,时间比力紧,做了3000多份。然后除了问卷观察之外,另有深度访谈,一连3年我们每年做的访谈都在100位以上。

哎呀音乐:在您观察的这些音乐人中,有没有让您特别印象深刻的?张丰艳:有一个我认识的音乐人,他告诉我他仳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希望他的太太能活得更好,因为他以为自己没有措施让给她带来很好的生活。其实如果不做音乐,他自己可以过着很好的生活,但他选择了做音乐。这个音乐人是我认为很敬业,做的作品也很优秀的一个音乐人,但现在我们的工业机制,没有能给他们一个很是公正的酬劳。(张丰艳教授)音乐平台、听众付费与音乐人收入哎呀音乐:有的音乐人以为单曲付费会降低歌曲流传率,但免费又会导致无收入,造成一个困局,您认为如何才气破除这个局势?张丰艳:我以为付费是一个趋势。

现在好比说在TME(腾讯音乐娱乐团体)平台,他们已经要求必须要做一些付费的转化。这种转化的效果也很好。从去年年底开始到现在,我们整个的付费率的转化是上升了许多,从百分之二点几上升到现在最新的数据是8%了,这就是消费习惯的造就。这就是个博弈,如果大家不付费的话,工业一定走不远。

全世界都磨练过,音乐行业是没有措施完全纯靠广告的,最后一定要靠用户买单的。所以我认为付费必须是一个趋势,如果没有付费的话,再怎么都是撑不住的。你好比说TME,它有全民K歌,酷狗直播去支撑它的运营,如果TME现在光是靠广告收益,加上现在的付费率的话,就算是TME都很难前行的。我们跟他们也做种种互助,我以为TME很努力,大家都很努力,包罗网易云、虾米,他们也都在好努力。

哪个平台不努力?大家经常说音乐行业“不景气”,可是不景气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我拿影戏行业来举个例子,以前大家都不愿意去影戏院,都以为没须要买影戏票,买张盗版DVD在家看不就行了吗?或者我连DVD都不用买,我上网找免费资源看不就行了吗?可是幸亏经由十几年之后,现在大家对影戏的版权意识已经觉醒了,已经形成了付费寓目的习惯。我以为付费是一定一定要推的,因为付费行为能把整个工业推向康健、良性的偏向去生长,我们的音乐工业才气蓬勃起来。哎呀音乐:老师适才提到了TME的直播收益,这个我们也注意到了,现在海内的听众,相比于把钱花在音乐上,他们更乐于给主播打赏,您如何评价这个现象?张丰艳:这是中国的一个特殊现象。因为中国自己在聆听付费上面就是一个很是落伍的国家。

我们不愿意去分外付一个月会员的用度,是比力滞后的,但对主播打赏虚拟礼物的购置,反而是相对其他国家做得更成熟的。我以为只要有人愿意打赏,对于工业来讲都是良性的。只要他愿意付费,都是个好事。固然也有人会这样讲,这个是不是太low?对我来说只要有流传就是一个好事,我们管它叫Any press is good press。

不管你是抖音的15秒流传,还是互联网直播的流传,或者是全民K歌翻唱的流传,在我看来只要有人在听歌,只要愿意唱歌都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哎呀音乐:今年3月的时候,我们看到独立音乐人李星宇在微博上晒出了自己的收益截图,他的音乐有凌驾3000万次的播放,可是后台收益却只有700多块。

跟国际平均水平相比的话,咱们海内的“收益/收听”比值是否是偏低?张丰艳:我印象中美国的平台是1000次播放(收益)1美金,可是在中国,1000次播放量的收益是1-3元人民币。如果你按比值去比的话,肯定是要比外洋低许多。相同播放量的艺人,在海内平台的收入显然是要比外洋低的。

固然也有原因了,跟国家生长的一个水平和付费习惯,都是会有关联的。哎呀音乐:您以为海内外的音乐平台的付费模式有什么区别?外洋有什么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吗?张丰艳:其实相反,我以为是海内平台有许多工具是值得外洋借鉴的。我以为外洋的付费模式比力单一,海内在这个板块做得很好,有凭据咱们自己的市场在不停地去实验,模式是很是多样的,我以为最典型的就是直播,音乐人也可以去做直播,甚至是带货,酿成网红的这样子的一些形式,包罗虚拟礼物的打赏,全民K歌,这些都是外洋他们没有这样子的情况去形成的。

我认为中国的音乐平台在商业化方面是想尽了措施,中国的互联网平台很是不容易,我以为他们做得很好,甚至比外洋更好,因为人家有的咱都有,人家没有的咱也有。哎呀妞:您如何看待各个音乐公司都在争版权独家?张丰艳:争夺可能会让价钱变得虚高。而且这些被争夺的大流量音乐人,平台不是看播了几多次然后算给你几多钱,而是预付。

那么预付完了以后,想再收到分外的一个royalty(版税)就不太可能,因为你都达不到谁人尺度。我以为独家版权已经比力好地完成了它自己的历史使命。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中国都没有独家,厥后这些平台买独家,让版权变得有了归属,有了归属之后,他们自然会想措施让版权的价值能够凸显,因为版权酿成公司自己的工具了。

所以我以为它比力好地完成了历史使命,推动着我们的音乐版权走到了今天。可是再往下看,其实我自己也是有点小担忧,如果我们仍然是几大平台继续独家,不管是哪大平台,只要倒下一大平台,对于音乐工业就是灾难,会有很是惨重的价格。

短视频与“音乐下沉”哎呀音乐:现在短视频平台上充斥着大量听起来很洗脑,可是质量可能比力低劣的音乐。张丰艳:这是不行制止的,因为短视频自己的“短视频”逻辑,就是需要15秒、30秒的音乐。

这些短视频平台,虽然在某一个水平上,对于音乐精品化倒霉。可是实质上只要你有流传,只要你有音乐,哪怕那些人他的品味现在不太高,只要他在唱歌,我以为这个工业大的偏向就是在发展的。

比起我们把音乐分几个条理,比起不听音乐,我认为他听哪怕低劣性的音乐,都是要比不听音乐强。那么后续我们有一部门好品味的人,领导着这个品位相对低劣的人,逐步走向更好的品味,就跟“先富动员后富”一样的原理,对于音乐工业就是一个逐步的历程。

这是我们需要去接纳的一个现实情况,不能因为说我们有些音乐作品欠好,那么就否认这个平台存在的价值。哎呀音乐: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跟一些朋侪也有过探讨,其中一位朋侪说到的一个看法,我以为还挺有意思的,他说“下沉市场不是市场的下沉,而是在现有市场的基础上,把更多原本没有消费意愿与能力的人吸纳进来了”。所以并非是听众的审美变差了,而是那些原本生活中基础没有音乐的人,他也开始听歌了。张丰艳:对,我们对于音乐工业应该看到它努力向上的一面,好比在3、4、5、6线都会的一些人,以前他不听音乐,他现在开始听音乐,我以为这是一种进步。

然后我还接触过对政策制定有影响的一些人士,在我接触的历程内里,我发现他们也是以前从来不听音乐的,音乐对他们自己是很是遥远的,可是现在他可能会开始听一些音乐。我还是谁人看法,我以为只要听总比不听好。另外我以为有一个也看到的比力好的是,下沉,其实另一个寄义也可以说是“垂类”。

可能有些人就爱听差别的版本的,好比贝多芬或者什么古典,有些人就爱听很是另类的那些独立音乐,另有些人就爱听一些口水歌曲,那么他们是差别的用户类型。只要他们在听音乐,我以为就是一个好事,是无可厚非的。

没有须要站在一个所谓的阶级,然后去藐视另外一个阶级喜爱的音乐,然后认为音乐工业就被毁掉了一样。我其实以为这个看法有点狭隘了。教育哎呀音乐:您认为现代音乐教育需要举行怎样革新?才气更适合音乐工业的生长?张丰艳:现在中国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校开始开设盛行音乐专业,好比说四川音乐学院、浙江音乐学院、沈阳音乐学院等等。许多人会问,我们的专业院校不去招收学盛行的学生?其实是因为,我们对于盛行音乐偏向的人才的造就,还处在探索阶段。

这不像古典,古典音乐已经生长了几百年了,我们已经知道怎么去教和声、曲式、复调,甚至我们的作曲基础理论都是围绕着古典体系走的。盛行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教,也不知道怎么去造就出一个对盛行音乐工业有孝敬的人才,这是现在我们自己还在探索的。

另外很重要是,其实我们对于音乐服务人才的造就是很是匮乏的。在英国、美国这样的国家,有100个演出音乐人才,背后就有二三十个服务人才,它是这样的一个配比。

而在中国,我们有402所院校在教授音乐演出,但造就音乐服务人才的,也就是有开设艺术治理,音乐流传,或者音乐商业这些专业的,只有11所院校。为什么我们现在音乐工业生长得欠好?是因为我们没有专业的经纪人,没有专业的有音乐服务能力的人才的泛起,没有专业的music publisher。外洋的音乐工业是细分且完善的,好比说美国有一些专门的音乐PR公司,能资助音乐人去做内容宣发,只要音乐人创作出了好的音乐内容,这些PR公司就能主动找到他们,而且资助他们挣到钱,活下来。

可是在中国,音乐工业链条不完善,我们没有这样的PR公司。这导致音乐内容的宣发只能高度地依赖综艺、影视等载体,所以大家看到那么多歌手在演戏,在上综艺,在争取曝光;然后那么多有才气的音乐人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他的音乐也没人听。

很显着我们的工业的细分做得还是不够,我们在这方面的人才造就也是很是不够的。音乐人自身哎呀音乐:上个月网易云音乐公布了《中国音乐人生存现状陈诉(2020)》,其中指出了“过半音乐人网上自学音乐技术,超七成音乐人认为自己专业技术需要提升”。张丰艳:对,这个问题其实跟我的陈诉内里的数据是很相似的,音乐人整体的受教育水平,学历,是属于偏低的。

然后年事很小,这也是另外一个现象。数据泉源:《2020中国音乐人陈诉》哎呀妞:您认为想要成为一个音乐人需要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张丰艳:首先至少要具备音乐能力,看你对于音乐人的观点界定,你可以是作词,是作曲,也可以是编曲,是演唱,你可以是音乐创作环节中的任何一位,我们都认为是广义上的音乐人。如果音乐人希望能自己更有国际竞争力的话,我以为他有几个点需要做好:一个是音乐技术。

他们需要不停学习,需要有字斟句酌的匠人精神。另外一个是知识广度,我们看到在中国,整个音乐人的平均学历水平是比力低的。所以我认为音乐人在音乐之外的知识广度是要增强的。我记得有一次去听音乐会,演唱者的医生上来和他合唱了一首作品。

这位外科医生唱得很是好。那时候我就在想,人家真的是在玩音乐,在谁人场景下,可以认为谁人外科医生就是一个能够很好演绎作品的音乐人,但他的职业又是一个医生。只有知识广度再强化,音乐可能才会越发有竞争力,越发有创新力,否则的话太窄了。

包罗对于歌词的明白和对于文化的诠释解读,都是依赖于知识储蓄的。最后一个是国际视野高度。

我经常讲中国的这些人他需要有更多国际视野的高度,他不仅要跳出这个圈子,甚至要跳出自己的领土,去更广的世界看看别人都在听什么做什么。总结起来是三点,我管这叫“十字型”人才,讲的是技术的深度,知识的广度和国际视野的高度。哎呀妞:今年疫情的影响,许多音乐人的收入受到打击。

在后疫情时期,老师对宽大的音乐人们有没有什么建议?张丰艳:第一希望宽大音乐人能够去抱团。其实在中国有一个比力有趣的特点,就是大家的行业协会没有发挥作用,或者是说某一个群体,没有存在一个能够让他们会成拧成一股绳的气力。所以我们也看到在许多事情上面,他们不够团结,也没有一个令他们能团结起来的机构的存在。

在外洋,他们就会有一些机构,好比Fair Trade Music。(Fair Trade Music)Fair Trade Music的这些音乐人团结起来做些什么事情呢?好比说,如果场馆对我们音乐人很是不友好,那么音乐人就可以团结起来,以后就不来你们这边演出;如果说有对音乐人特别友好、很讲诚信的酒吧或演艺场所,他们贴一张认证标识。他们有一个官方网站,那些有认证的演进场地就会公示在网站上,会成为音乐人们演出的首选。(Fair Trade Music的认证标识)但在中国,这些人之间自己也没有太多的信息相同,(市场)属于一种相互比价钱低,也没有最低人为,弄的也越来越对音乐人不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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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我以为音乐人需要更多地去充电,去更多关注自己的权益。好比网站上面的一些协议,需要仔细阅读。

如果你自己都不体贴自己的权益,肯定没有人会比你自己更体贴这些权益了。固然你受了损失,许多时候是不行逆的,好比说条约签完了,就是有了执法效益。

有些音乐人是很喜欢诉苦的,他以为自己才气横溢,可是社会对他很不公正。我会想其实在每一个领域、每一个职业都市有让你无奈的地方,我们应该在现有不太自己能改变的状况下,不去诉苦,努力去把作品做好。

如果作品真的有流量了,质量也不错,大家自然开始抢你的作品,宣发上也是。你可以勤奋地去社交,去寻找一些差别的热点。

中国的音乐人有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不太会使用网络媒体,就算去直播,他们是说不外那些伶牙俐齿的网红的。他怎样去吸取其他职业的优点,让他自己在倒霉的情况下能够转为有利,让他的歌声能够流传得更广,都是他们要去想措施的。关于听众哎呀音乐:老师您对于听众有什么想说的吗?张丰艳:其实现在小孩们的审美,都还挺厉害的,他们有许多自己比力多元的一些音乐的看法,其实中国在这个板块是有进步的。

以前听众只听一种歌曲,叫卡拉OK歌曲,来往复去就是相似的种种情歌。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细分了,这是一个很是好的现象,因为文化就是需要去多元化百花百花齐放才是一个很好的文化生态。虽然趋势在进步,后但我们也需要居安思危,我们也会去想着我们怎么样能够去引导市场,让它变得越发有竞争力,让从听众导向去能让中国作品越发有国际竞争力,我们其实还是要去思考。

那么好比说同样拿中国的年轻孩子和外洋的年轻孩子去相比,我们有这么多通过短视频走红的“洗脑神曲”,三四五线都会许多的孩子会听着这样子的口水歌发展,这是我特别担忧的,因为有一些口水歌他真没有艺术含量。(图为刷短视频刷得停不下来的小学生)我以为你唱,可以唱简朴的作品;但你听,一定要只管去听相对庞大化一些的作品,你的审美才气上来。但中国在这个情况是做得欠好的,为什么做得欠好,另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中小学的艺术教育其实是残疾的,现在主要是依靠于外面的社会教育,就培训机构这些。但在中小学板块,我们基础教育板块的美育做的是相当糟糕的。

哎呀音乐:我们注意到今年10月,音乐被正式纳入了中考革新。张丰艳:对,说明国家现在对美育还是比力重视的。我特别担忧这种重视,会酿成又抹杀一大堆孩子的努力性,就从一个极端到了另外一个极端。

就像好比说我曾经喜欢篮球,因为篮球大入到这其中考,我就酿成天天围着篮杆跑,我就很讨厌篮球了,他抹杀了一些努力性。包罗考级,你知道为什么中国学音乐的孩子都不太愿意搞音乐吗?是因为经常很多多少从小就被怙恃强摁着去考弹一些作品或者考级的作品,一年就弹了4首,兴趣都给伤透了。

所以虽然我对这个政策还是比力看好的,可是也会存在一些担忧。这个契机我们怎么掌握,或许怎么样去做引导,这个是后续最重要的事情。“出海”哎呀妞:您在2016年的“中国音乐生长的现状、问题与对策暨纪念‘兴城集会’30周年岑岭论坛”上提到:“中国走进来的音乐许多,走出去的很少,甚至有许多中国人都不听华语歌曲,做大做强需要先“降伏”自己人。

”您认为现在有没有泛起有能力“降伏”自己人的音乐人或歌曲?张丰艳:杭盖乐队做得比力好。但如果说规模化的中国音乐,像韩国一样能对国际社会造成一些影响的,还是比力弱的。中国音乐的聆听情况,还是中国人居多。凭据我们观察,有96%的中国人会去听外洋的音乐,但有几多外国人会去聆听中国的音乐?在我们的样本内里只有1.59%的人,而且这还是包罗了外洋华人的数据。

中国人听外国歌曲和外国人听中国歌曲的,在两个群体的比例是失衡的。一直以来,我们的政府气力和企业气力都在支持中国音乐走出去。好比中宣部的推广局,另有文化和旅游部,会推动音乐人们去外洋演出,每一年都市有一大堆的经费去支持。

企业气力的话好比有腾讯音乐,也有带着我们的乐队去新加坡、美国等国家演出。我们走出去的能力,现在靠的是像我适才说到的这些事件的运作,它都是“点”状的,而不是成“片”的、趋势化的。

那种不行挡的趋势化,现在我们还没有。哎呀音乐:像您刚刚有提到说韩流音乐,它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是逐步越来越强的,您以为他们做的比力好的地方有哪些?张丰艳:你可以去看我几年前写的一篇论文(《韩国音乐在国际流传中借力互联网的生长现状及启示》),是研究韩国音乐怎么走出去的,包罗他们怎么样去做世界化的一些训练生的招募,他怎么去形成一个有肢体语言和国际语言的音乐话语体系。

我以为这都是值得我们所借鉴的地方,因为我们现在还是会把我们很是原汁原味的、很中国的一些作品发出去,可能别人会以为适应不了。所以在involvement这一块韩国做的是比力好的,也是值得我们甚至是日本去学习的。哎呀音乐:造成独立音乐人生存逆境的有许多原因,制度方面、社会大情况方面等等,您认为这其中最主要的是什么?张丰艳:主要原因我认为还是现在的行业不规范。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我们多年来盗版泛滥、互联网上的文化产物纯免费、对用户没有分析,造成音乐工业在循环上是不太康健的。好比说资金分配的透明度。以外洋为例,法国有一个网站,他们对于音乐人的付费是基于用户的买单,它自己是为音乐人买单,而不是在大池子内里去分配。我们现在还差得太远太远,有太多工具需要完善,只能一步一步来。

哎呀音乐:您认为如何能行之有效地化解音乐从业者生存问题?我们的政府、学校、社会组织、小我私家需要做些什么?张丰艳:政府肯定要制定对音乐工业生长利好的政策。其实现在政府也做了不少,像北京,就在为成为音乐文化中心而努力,出台了一系列促进音乐工业生长的意见。高校现在则是像我适才说的,偏重更多人才造就,除了造就演出人才,还要造就服务型人才。但中国的行业组织做得很是不够,这一点经常被忽视。

以我们的观察问卷来看,太多的人还不知道有哪些社会组织是可以资助音乐人的,音乐人也没获得什么资助。在外洋的许多组织,他们甚至会给音乐人发福利,包罗免费的版权课程等等。

我现在就在做“版权进校园”的运动,对学校的音乐人组织一些义务的运动。第一批学校或许是中国传媒大学,四川音乐学院,星海音乐学院等等,希望能够借助我们有限的气力,给更多的人心中播撒音乐版权的种子。

我们现在也在做一个民众号,叫“音乐人服务站”。想要为音乐人提供一些版权方面的资讯,他们也可以留一些问题,我们努力去解答。这个事情的初衷也是因为我们看到美国和加拿大,他们有一个叫Volunteer Lawyer for Artist的网站。这些志愿状师们已经服务了50多年。

但在中国没有这样的群体。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了腾讯音乐的法务总监、前索尼的法务总监、大成的状师等等,可以借助民众号做一些义务类的法务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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